頭上放著杯子、盤腿坐在地上的男孩

本集重點:想得到成果,和喜歡實際投入的過程,不一定是同一件事。遇到困難時,可以檢查期待、資源與下一步,而不急著判定自己沒毅力。

可是如果習慣逃,一直逃的人生會是怎麼樣的呢?

本集大綱:

。分辨想要與喜歡
。拉近想像與現實的差距
。把目標拆成可以嘗試的小步驟

。重點整理

歡迎收聽今天這一集,是小雞心理學

我接生涯諮詢的經驗,偶爾會遇到一些人他們會有相同的一個問題,那就是以為自己喜歡某個興趣或者說職業,但是真的去做了之後,感覺又沒有那麼喜歡,所以這個試一下那個試一下,越試越不知道自己要什麼,然後他們說對自己這個樣子很困擾。

今天想從「想要」與「喜歡」的區別,談談怎麼觀察自己的選擇。外部行為可以影響經驗,但不等於我們能直接控制大腦或神經傳導物質。

可是這問題到底跟大腦有什麼關係?

先來解釋一下,這個一般人聽到這個問題,通常會說你這個就是不夠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可是光只是說不夠了解自己,又不夠具體,所以我大致上把它歸類成三個原因。

第一、堅持不夠久,還沒享受到這件事的價值甜蜜點,就提早放棄了。

第二、分不清楚「想要」跟「喜歡」的差別,這兩個其實不一樣。

第三,可以看看目標、做法與生活條件是不是合適。這三點是作者的整理,不是判斷一個人多巴胺功能的標準。

接著用生活裡的例子,把這些問題拆開看看。

了解這個區別,可以幫助我們思考選擇,卻不能保證找到真正喜歡的工作。豐盛的生活也沒有一套人人適用的公式,雖然「豐盛」這個詞,總讓作者想敲一下缽:嗡~~~。

分辨想要與喜歡

為什麼想得到一件東西,和得到後的感受可能不同?

人形輪廓被金色光芒環繞的想像圖

多巴胺參與獎賞相關過程,但把它簡稱「快樂物質」或「欲望開關」,都不足以描述人的經驗。

作者用自己的例子來說:期待某個結果,會讓作者想採取行動;這是作者的感受,並不是對當時腦內物質的測量。

舉個例子,我在做podcast的時候,想像會有好多人聽,然後很多聽眾聽完來留言說tony哥你講的好棒棒,這個好棒棒就是一種獎賞,一個還在想像中的想像,這個獎賞有時候是一種無形的成就感,或者實質上的譬如說獎金、獎狀、升官加薪之類的。

我想到這個獎賞就會感到快樂,讓我「想要」認真的做每一集內容,讓這些內容對你們真的有用有幫助,然後我從中獲取快樂與滿足感。

這個過程在大腦是怎麼運作的呢?我們來看一下

Kent Berridge研究獎賞中的動機與愉悅等面向。以下用這個區別思考經驗,不把大腦簡化成兩個開關。

原圖說:Kent Berridge | U-M LSA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
Kent Berridge | U-M LSA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

研究上會區分獎賞的「想要」(wanting)與「喜歡」(liking)。Kent Berridge的密西根大學研究介紹確實列出這兩個研究面向;但不能由這個區分,直接推論某個人追求目標時多巴胺一定如何變化。

想得到與實際喜歡的經驗,可以分開觀察;不能把「喜歡」全數對應到血清素、催產素、內啡肽。

說到這裡,我覺得蠻有趣的,人很多器官都是成雙成對,左腦右腦,手腳,耳朵,肺,腎等等很多都是,上帝造人真的很神奇。

原稿還引用約翰・佩蒂格魯的說法,將「近體空間」與「遠體空間」延伸到當下及未來。這項歸屬與延伸尚未有原始研究可核對,以下只保留生活比喻,不作腦區功能的說明。

原圖說:Jack D Pettigrew The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 UQ · Queensland Brain Institute
Jack D Pettigrew The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 UQ · Queensland Brain Institute

那就是「近體空間」跟「遠體空間」。

作者把眼前拿得到的事物,比喻成「近」;把尚未完成的目標,比喻成「遠」。這裡的近、遠並非嚴格的神經科學定義。

這兩個做什麼用的?

摸東西、吃東西、跳舞或做DIY,都是可以留意當下感受的例子,不表示做了就必然滿足。

有些目標需要花時間、做計畫、持續投入,才能看到成果;但它們也可能在過程中就帶來樂趣。

原稿以不同腦區分配「擁有」與「尚未擁有」,不宜當成神經機制。可保留的自我提問是:「喜歡的是眼前正在做的事,還是想像中的成果?」

這個比喻不能用來判斷其他動物是否具有未來導向的行為。

而人類就不一樣了,我們人除了有個性分別的天先因素外,後天環境也會造成有的人只求今天快樂,不去想下個月明年未來的事,有的人則是為了遠大的目標而現在選擇吃苦。

不同人會在眼前享受與長期目標間做不同取捨,不能據此排出人與動物的優劣。

滑手機、玩遊戲可能讓人很難停下來,但不能只因手機握在手裡,就歸因於「近體空間」釋放特定物質。

跑馬拉松時,想著完賽的意義,可能讓人願意繼續。這是目標與行動的例子,不是多巴胺在向我們說話。

這個意志讓你撐著去跑,然後一旦跑馬拉松抵達終點的那一瞬間,爽啊!

終於跑完,跟隊友擁抱、又跳又叫,那種感動很具體。但不能說抵達終點就從一種物質切換成另一組「快樂分子」。

拉近想像與現實的差距

想像完賽,可能使人願意投入訓練;實際體驗仍可能和預期不同。疼痛或身體警訊也不應只靠想像硬撐。

當想像成為現實之後,它們就變成了可以在當下感受到跟體驗到的經驗,讓我們感到快樂。

作者嚮往投入喜歡的事並享受過程,聯想到當兵故事常被反覆談起;這是人生偏好,不代表辛苦都會值得回味。

可是,真實的人生往往想像跟現實之間常常會出現落差,也就是我們今天這集的問題,有些人會這樣子,當我們去做某件事情的時候,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有趣,那種期待自己做下去,沒有特別喜歡的感覺耶!

為什麼會這樣呢?

期待與實際體驗

得到的結果比預期好時,作者可能更有興趣,但不能直接從這份開心推斷多巴胺的變化。

沒有預期中的快樂時,也可能失落;原因值得進一步觀察,而不是只歸因於某一種物質。

新任務的期待與實際經驗可能不同;熟悉程度不能保證兩者吻合,也不是大腦預期機制的完整說明。

一般來說,我們之所以想要做某件事情,無非就是想從中得到兩種獎賞:一種是外部的,像是是被別人喜愛認同跟被羡慕,被崇拜的那種快樂,另一種是內部的,譬如說成就感,自信心等等。

如果你渴望的是第一種,那你會發現這種快樂通常你掌控不了,因為一個人就一個個體,一群人就一群不同的個體不同的想法,變數太多了!

就算得到了,這種快樂也很短暫,因為人永遠最關心的是自己,所以如果你太依賴第一種外部的認同,慢慢的就會有一種隱性的焦慮,因為你會害怕自己沒辦法維持這種快樂。

當然,這種隱性焦慮會push你追求下一次的被認同,但仔細覺察一下,這個過程其實沒有太多快樂,也不會有喜歡的感覺。

第二種,來自自己的成就感,完成目標跟突破會讓你感覺到自己是有能力有價值的,這種能力別人還拿不走,這種成就感會促使你不斷精進自己,你永遠都有新挑戰跟進步的空間。

不過我們都知道這種成就感是有代價的,它需要經常走出舒適圈,經常會體驗到失敗跟挫折。

這個時候,問題就出現了!

如果你在做的這件事,你把它想的太簡單太輕鬆,可是是低估它了、小看它了、輕視它了,結果去做的時候,哇~失敗了,那你原本的預期跟現實就產生落差。

困難超出預期時可能感到失落、興趣減少;這不足以判定大腦正在降低欲望以防崩潰,也可能需要調整方法、支持或工作條件。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事情我們一開始還蠻有興趣,覺得自己會喜歡,但是嘗試了一段時間之後興趣就會消失,就不再想去做了。

算了,我放棄了,不好玩,我不會,太難了,我不喜歡,我沒天份,這不是我要的!

所以解釋到這邊,你會不會覺得,對所做的事,有正確的認知跟合理的期待是不是很重要?

因為我們需要拉近現實跟預想中的距離,這樣,我們就能對所做的事保持「想要」的渴望喔!

如果還想試,可以訂一個可負擔的小目標,再觀察過程與結果。努力可能帶來進步,也可能幫我們確認這件事不適合;兩者都有價值。

先做功課,有助於調整期待;但探索本來就可能改變方向,不必把停止一項嘗試等同於不夠堅持。

說到這裡,你是不是已經能夠明白,為什麼經常無法將一件事情堅持下去,以及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自己特別喜歡的事情了?

把目標拆成小步驟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持久呢?

怎麼樣對一件事可以保持「想要」的渴望,然後最終可以真的找到那種「真正喜歡某件事情」的感覺呢?也就是前面說的可以堅持到這件事的價值甜蜜點。

堅持不是逼自己嘛,所以肯定是有誘因,或者說是獎勵來讓自己心甘情願的繼續。

我看過一個影片,裡面的專家講的非常清楚,大概是這樣子說的。

Daniel Lieberman在APA對《The Molecule of More》作者的訪談中,使用「欲望」與「控制」路徑作科普說明。這些是該書作者的解釋框架,不能只靠一個人是否能堅持,就判定他的多巴胺功能。回到本集的練習,可以先分開想:自己想達成什麼,以及準備怎麼做。

有期待,不代表就知道怎麼開始。

接著可以列出選項、比較資源,再規劃可執行的步驟。

這些做法有助於整理目標,不能用來證明人類科技發展只源自兩條回路。

欲望、理性與道德不能各自歸入單一回路;也不必把追求舒適說成像動物一樣。

眼前舒適與長期目標可能互相拉扯,但不能把欲望概括為必然選擇輕鬆。

想繼續做一件事時,可以比較它的意義與目前的負擔,而不只是責備自己想休息。

把目標寫得具體,有時較容易看見能採取的行動;這個實作建議不需要用未核對的多巴胺機制來保證效果。

所以,你在進行或準備進行一個興趣,或者說你在找工作或者一個什麼事之前,你一定要有一個非常具體的目標,譬如說一年內你要做到怎樣,當然你也可以說五年後你要怎麼樣,然後反推回來你現在應該達到什麼目標。

原稿用特種部隊的分階段任務做比喻:例如把一到八個階段編成代號,完成HOT dog再進行burgerking。這些代號與訓練細節尚無具體部隊資料可核對,僅作拆解任務的示意。

原圖說:Navy SEALs: 10 Key Missions From the origins of Naval Special Warfare during World War II to the killing of Osama bin Laden, explore 10 key events and operation
Navy SEALs: 10 Key Missions From the origins of Naval Special Warfare during World War II to the killing of Osama bin Laden, explore 10 key events and operations in the history of the Navy SEALs.

原稿還描述畫地圖、分路線、安排射擊與爆破、反覆演練的場景;這不是已核實的部隊作業規範。作者想借用的只是:事前練習可以幫助發現計畫的缺口。

生活中的目標不需要軍事化。可以從自己能負擔的步驟開始,留出調整與休息的空間。

可嘗試把目標拆成小任務,專注眼前的一步,完成後檢視進度並評估下一步;這是整理出的實作建議,不是已驗證的持續力保證。

拆分目標可以作嘗試,也可以保留探索空間;不是每個困難多想一下就能解決。

這是回應開頭問題的一種方式,可以試試是否適合自己。

重點整理

我發現,很多人在遭遇困難時所做的事情完全相反,他們關注的是失敗怎麼辦,然後只是一兩次的失敗就對自己否定。

失敗與不舒服值得留意,它們可能提醒我們換做法、休息或求助,並不是想逃就代表大腦沒有訓練。

可是如果習慣逃,一直逃的人生會是怎麼樣的呢?

比起只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堅持,作者想多問一句:作者還想做嗎?如果想,下一步需要什麼支持?

原稿鼓勵留時間閱讀心理學、腦科學與哲學,並透過節目反思生活;收聽時數不是保證人生改善的劑量。

今天就聊到這裡,謝謝收聽。